大明王朝:语言艺术的巅峰——详解杨金水和沈一石的巅峰对话

小青爱吃草2021-08-02  123

浙江“改稻为桑”陷入僵局以后,胡宗宪给朝廷上了一道奏疏,建议暂缓国策推行。为此,严世蕃给浙江下达了一道死命令:

“告诉他们不要理胡宗宪,放开手去干,死活也就端午汛这一个机会了,先把那九个县淹了。然后让那些丝绸大户准备好粮食去买田,买完田立刻给我种上桑苗,我今年就要见蚕丝。”

对于那道让严世蕃极为愤怒的奏疏,严世蕃则如此安排:

“胡宗宪的那道奏疏,我来批,得让他明白,他的天上只有一片云,那片云就是我们严家。”

为了弥补国库亏空,为了疯狂敛财,为了保证一整条线上的贪官利益,严世蕃竟然不顾多达九个县的百姓死活。


严世蕃的命令下达后,浙江官场很快有了反应:

胡宗宪:不管严世蕃如何下令,不管裕王的代言人谭纶在不在浙江监督,也不管年底能不能完成丝绸供应,他就只有一个立场——百姓的死活,不能不管。

郑泌昌、何茂才:严世蕃说什么就听什么。

织造局总管太监杨金水:百姓的死活,和他无关;浙江的斗争,和他无关;只要能完成年底的丝绸供应任务就行。只是,要想完成这个任务,就必须和“严党”站在一块,大力推行“改稻为桑”的国策。

为此,杨金水带着郑泌昌和何茂才找到了织造局的官商——沈一石,就丝绸生产情况予以详细了解,并在此过程中展开了一场堪称经典的对话,将职场、官场潜规则彻底揭开。

视察了生产车间后,几人来到后堂,沈一石说道:

“郑大人,陪着杨公公上座吧!❗️❗️”

杨金水,虽然不属于浙江官场,但却是宫中派往江南的织造局总管,身份尊崇、身份特殊,地方上需要给予足够的尊重。所以,他坐上首,无可争议。

郑泌昌,浙江布政使,乃系浙江官场仅次于胡宗宪的二把手。上座仅有两把,杨金水坐了一把,剩下的那一把,自然要让给这个最大的领导。

一位是宫中派来的织造局总管,沈一石的衣食父母;一位是专司民政、赋税、财政的浙江二把手,沈一石的父母官;沈一石如此让座,无可挑剔。


来看郑泌昌的回应:

“你陪杨公公说话,你们坐上面吧。”

领导可以让,但你绝不能没有表示,这是尊重,更是职场、官场生存的基本素质。

接着,杨金水也给出了安排:

“您是主人,就坐这儿吧。”

再来看沈一石的精妙回答:

“也好,我好向各位大人说事。”

领导让我怎么坐,我就怎么坐;而且,我坐上面是便于向领导们汇报工作,而不是我有多特殊,多尊贵。

这就叫态度,就叫懂得摆正自己的位置;这就叫懂事,懂得永远保持谦卑恭逊的姿态。

座次安排好以后,几人纷纷夸赞起沈府的茶叶,沈一石的精明再次展现:

“今年第一茬的狮峰龙井,是赶在夜里露芽儿的时候采的。”

几位衣食父母都夸赞茶叶好,沈一石自然懂得该怎么表示。只是,在表示之前,还需要强调一下这个茶叶的特殊和贵重,以彰显自己的心意之重,心意之诚。


夸完了自己的茶叶,沈一石开始“送礼”:

“产得少,给吕公公和阁老、小阁老每人准备了两斤;各位大人委屈点,每人准备了一斤。”

所谓“物以稀为贵”,如果是量产的礼物,还算什么贵重?❓❓这一句“产得少”,就为自己接下来的送礼安排,提供了极佳的语言环境。

杨金水在场,而且最为尊贵,沈一石话中最先提及,最应该孝敬的人自然是杨金水的后台——吕芳;郑泌昌、何茂才是“严党”成员,严嵩的茶叶自然也不能少。至于杨金水三人的茶叶,我认为沈一石事先并无准备,只是见三人纷纷有了暗示,才临时给予的反应。但茶叶确实不多,这就要考验沈一石的“送礼”技术了。

吕芳、严嵩,一位是“司礼监”的一把手,一位是“内阁”的一把手,给这两位权力顶峰的人多准备点茶叶,无可厚非,更没人会有意见。

口中说着“委屈各位大人”,但沈一石毕竟给各位大人送上了相同的茶叶,心里还想着各位大人,虽然数量有所不同,也只是因为茶叶太少,官职差别而已。

更重要的是,沈一石借着给吕芳、严嵩送礼的说明,还为几位大人强调了这样一个现实:你们,我不惹起;但我背后也有人,你们也得小心。


郑泌昌和何茂才对于沈一石的安排,似乎很满意,但可以直接决定沈一石能不能赚钱、能赚多少钱的杨金水,明显有了不满,开始了对沈一石的敲打:

“你看是不,这都是跟自个儿过不去的人。三千家织机,几万亩桑田,还有上百家的绸缎行、茶叶行,可自个儿却喝白水吃斋,还穿着粗布衣服,您这个穷装给谁看呢?❓❓”

拥有如此身家,拥有如此财富,送个礼都要分出三六九等,你是故意给我装穷啊,还是看不起我杨金水啊?❓❓

来看沈一石的解释:

“卖油的娘子水梳头,我那些织机、绸行都是给织造局开的,哪一天杨公公瞧着我不顺眼了,一脚踹了我,我照样能活。”

这句话表达了两层意思:

1、我不是装穷,我这是未雨绸缪,哪天您看不上我了,我省吃俭用积攒下银子,才能活下去;

2、我的饭碗虽然是您给的,但说到底咱俩都一样,都是给宫中赚钱的,所以吕芳和严嵩才是应该放在首位的。得罪了你,我可能挣不了钱;但得罪了吕芳和严嵩,我可能就得死;所以,你有没有意见不重要。


这句极具威胁的话,杨金水明显听出来了,只能兼顾示弱,兼顾讽刺地给出了这样的回答:

“别介呀,那严阁老和吕公公还不得把我给杀了。”

我可没说你不应该重视吕芳和严嵩,连我的小命都捏在人家手里,你可别这样说。

接着,杨金水赶紧岔开了话题,转向“正事”:

“好,咱们说正题儿吧。三十万匹丝绸啊,上面打招呼了,十万匹让江苏的老胡干;二十万匹让你来干;照这么算来,你至少还得增加三千架织机,盖作坊、造织机还得有些日子,你干得怎么样了?❓❓”

注意,这句话极具威胁:

我虽然不能一脚踹了你,但我能决定让你干多少!❗️❗️三十万匹的订单,我就能让你干二十万。更重要的是,如果你在规定时间完成不了任务,我就能直接收拾你。

沈一石也是毫不示弱,直接硬刚:

“朝廷交办的事,累死了,我也不敢耽误。关口是桑田,没有桑田供不了那么多蚕丝,增了织机也增不了丝绸啊。”

别把自己说的那么牛,这笔生意也不是你给的,而是朝廷给的,宫中给的。让我在规定时间内交货,可以;但你必须先满足我交货的条件,否则,这个黑锅我可不背。


一句话,噎得杨金水再也没话。

只是,这种性格的沈一石,到底会落得何种下场呢?❓❓我们拭目以待!❗️❗️

(本文仅基于《大明王朝1566》✨具体演绎情节和人设解析,并不以历史史实为依据,个人观点,欢迎提出批评意见!❗️❗️)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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